空气中漂白粉的气味下,覆盖着另一种气味。
骚甜。
带着铁锈的底味。
他在梧桐树下闻到过,在教室后排闻到过,在走廊上闻到过。
但这里更浓。
更腥。
更近。
他没有往最里面走。他不需要。他只需要一个小便池。最近的那个,就在洗手池旁边。
他拉开裤链,手指碰到了校服裤子粗糙的棉布里衬,然后是更热的东西。他的阴茎是硬的。
从教室后排那群人开始比划母亲胸部的尺寸时,它就硬了。
经过走廊,经过女厕所门口那些关于真空和内裤的议论,它不但没有软下去,反而越来越硬。
尿道口抵在裤链的金属齿上,每走一步都刮一次。
现在他站在小便池前,把它掏了出来。
它暴露在厕所冰冷的空气里,暴露在日光灯惨白的光线下,直挺挺地指着前方,表面蜿蜒着几条细小的蓝色血管。
他低头看着它。它看起来不像他身体的一部分。它是一个背叛他的独立器官,在那些关于母亲的污言秽语中获得了它自己的生命。
他试着尿。
手指捏住阴茎的根部,对准小便池的白色陶瓷内壁。
深呼吸,放松括约肌。
他闭上眼睛,试图回忆正常的排尿感——那种温热的液体顺着尿道滑过,从胀到软的本能释放感。
什么都没有。
阴茎纹丝不动地硬着。
尿道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。
他又试了一次,这次他用力了——腹部收紧,膀胱向下压——但唯一的结果是一阵更强烈的胀痛从会阴深处传来,混合着那种无法释放的灼热感,顺着阴茎的根部一路蔓延到龟头。
他咬住下唇,把一声几乎要泄出来的闷哼压回了喉咙里。
他睁开眼。
把手从小便池边缘拿开,换了个姿势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里那个不听话的器官,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按住龟头,往下压了压,试图让它的角度对准小便池。
但松开手指的瞬间它弹了回去,还是硬的。
他站在那里,等着它软下去。
水龙头没有拧紧,水珠一滴一滴落在陶瓷洗手池里。
他听着这些声音,等着自己身体里的某个阀门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