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不用明日,喜欢这东西不是闹钟,没法定时掐点控制时间,就像现在,当栗子第n次偷看顾辰被发现时,他终于忍不住凑近问:“是面不好吃吗?”
栗子把头摇成个拨浪鼓。
“是学校不合适吗?”
栗子依旧把头摇成个拨浪鼓。
“是害怕我吗?”
栗子摇得更厉害了。
顾辰被他逗笑了,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,笑瞇瞇地说:“你可真有意思。”
灯火掩盖星光,列车站川流不息。赶在除夕回家的人不少,全部拥挤在候车厅内,嘈杂混乱。
夏俣栗只有一个黑色双肩包,倒背在前面,挤在大包小包的人群裏,显得“特立独行”。
列车开动,城市光影倒退,形成斑驳的黑。他在放下手机的前一秒收到顾辰的来信。
“到家记得告诉我。”
“感觉你俩在拍偶像剧。”何茂的声音打断栗子的回忆。“那最后你俩聊什么了?”
夏俣栗翻个身靠到窗臺边,手指无意识敲击腮部,慢慢悠悠道:“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跟他说我到家了,他回个嗯。”
“没有了?”
“没有了。”夏俣栗深深嘆了口气,伸手把外边窗沿处的雪推下去,扑簌簌地坠。
年少的喜欢都是最纯凈、最美好的,有的人为它堕落,甘愿沈浸在甜蜜的网裏沦为败寇;有的人为它奋斗,拼尽气力去与之相配,成为命运的主宰者。
而栗子是后者,何茂也是。他们因爱而斗,不甘于平庸之中,借着喜欢的名义,使自己成为更好的人。
他们要的是伊甸园裏那棵最高的树上最大最红的苹果。
保剑锋从磨砺出,梅花香自苦寒来。经历了一场寒冬,何茂与夏俣栗成绩基本稳定过线。
三月末,学校西边的体育场建成,许丛生也回来了。
霭霭芳春朝,雪絮起青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