霭霭芳春朝,雪絮起青条。
两人走在操场后院的林荫间,偷偷牵着手,柳絮飘了满头,像是走到白头。
纷飞的柳絮搅得漫天都是,何茂也不嫌烦,绵绵的白团与春日的暖阳相互交融,像是在烤棉花糖的小摊,蜜滋滋的。
“马上到你生日了吧?”许丛生冰凉的手指头摩擦何茂手背。
“后天就是。”何茂顿了顿,又试探地问:“你能待到那天吗?”
眼睛闪亮亮的,像小狗。
“那当然要陪我的茂茂了。”许丛生攥紧了何茂,十指相握。
何茂没答,耳尖倒是泛起了红色。
何茂的生日在四月一号,愚人节。
他小时候很不喜欢过生日,因为这个日期,像是在嘲弄他,是个愚人。
以往每一年栗子都会去往他家,手裏提着蛋糕,还有一个幼稚的专属愚人节的小玩具。
然后等何茂开门那一瞬间大喊:“surprise!”唱生日快乐歌。
不过今年不一样,或许往后每一年都不一样。
他们刚在一起时,每天同吃同住,但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,每天拉拉手过小学生恋爱。
其实何茂也不是没有暗示过,结果被许丛生辞严义正地拒绝了。
许丛生看起来像是身经百战,实际上骨子裏是传统得要命的零经验者。他就算再会打擦边球,也坚决拒绝未成年性行为。
所以男孩曾说过要在十八岁生日将自己送给他,又土又纯的话从男孩嘴裏说出,却像是抹了层蜜,粘稠甜腻地滴进他内裏,将许丛生的心包裹住。
他还要装不在意,指尖在何茂脸上摩擦,叫他不要说些糊涂话。
而现在,他的男孩,十八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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