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快请。咱家酒楼座位可不多了,刚好剩了两个。”
小二回头吆喝。
“雅座两位!”
这梧桐村地处偏僻,平日里这酒楼能有几桌客便算热闹,今日却座无虚席。
满堂酒气氤氳中,儘是些携刀佩剑的江湖客。
他们各自压低声音交谈,目光却在杯盏交错间四下逡巡,
像是在等什么人,又像是在防什么人。
整座酒楼虽坐满了人,却笼著一层说不清的紧绷。
卫霍倒浑不在意,对小二吩咐道:
“把我订的那些高粱酒全搬上来,今儿个我要跟兄弟好好喝一场。”
“得嘞卫哥儿,您稍坐,马上就来!”
二人入座,小二手脚麻利,转眼的工夫便布好几碟吃食,
又搬来几坛封泥犹在的酒罈。
卫霍一掌拍开泥封,霎时一股醇厚浓烈的酒香破坛而出,
向四面弥散开去。
卫霍先为宇文逸满上一碗,自己也斟满,举杯道:
“宇文兄弟,请。”
说罢仰头灌下。
宇文逸也不推辞,一碗见底。
酒香在他们这一桌尤为浓烈,
混著两人对饮的豪气,渐渐在酒楼里飘荡开来。
这酒香,终是飘到了不该飘到的地方。
“咚!”
一只粗壮的手掌狠狠拍在桌面上,震得碗筷齐齐跳起。
眾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满脸刀疤的独臂汉子已站起身来,双目凶光毕露,死死盯著掌柜的方向。
“掌柜的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压得满堂嘈杂为之一静。
“给老子们上这种马尿似的劣酒,转头给他们上这等好货”
掌柜的脸色煞白,连连作揖。小二已抢步上前,赔著笑脸道:
“这位爷,这位爷您有所不知,那高粱酒是卫哥儿数月前就订下的,属实不是小店”